 解码“气”与“阴阳五行” ——让传统智慧与当代科学对话 罗山 “一株小草改变世界，一纸经方传承千载，一根银针贯通中西。”中医药是中华文明的瑰宝。2025年，我国中医类总诊疗人次达18.2亿。当越来越多的人走进中医诊室，一个更深层的问题被反复提起：中医里那些看似“说不清”的概念——气、阴阳、五行——能不能用现代科学的语言讲清楚？ 2026年7月，《中医药振兴发展“十五五”规划》印发，明确提出“加快推进中医药现代化”。从传统文化到当代科学，一场跨越两千年的对话正在展开。 一、古今给“气”找一个共同坐标 在众多中医概念里，“气”被质疑得最多：解剖刀切下去找不到，显微镜看过去也看不见。 围绕“气”的科学探索却从未停止。有研究者从生物电、能量代谢、细胞间信号传导等角度切入，也有人把它指向机体的自由能与神经、血管调节。“气”究竟对应什么，学界至今没有公认答案。 2026年7月，《自然》杂志刊发专题文章《所有生物都会发出微弱的光》。文章介绍，所有活细胞都会发出极微弱的“生物光子”，源自细胞线粒体的代谢活动。此前，加拿大卡尔加里大学团队用高灵敏相机，在暗室中拍到麻醉小鼠清晰的身体轮廓状光信号；小鼠死亡后，这些光点迅速消失。 不过，《自然》也援引学者说法指出，这一领域仍“处在被认可的边缘”，细胞是否通过光彼此“对话”仍是假说。 中国古代哲学、自然科学统一认为：气是构成天地万物的本原物质，万物由气的聚散、升降、出入而生灭变化。从“气”的文字描述就是一种如同气体的客观存在，本质就是对物质一种哲学、自然科学统一描述。《黄帝内经·五常政大论篇》所载“气始而生化，气散而有形，气布而蕃育，气终而象变，其致一也。”阐释了这种物质变化与现象的相关性。 今天，物质依然是一个哲学范畴的概念，虽然物理学给出了精确但远未完整的答案：物质＝量子场的激发态，质量＝希格斯机制赋予的属性，而“普通物质”只占宇宙总质能的约5%。 剩下约95%是至今未能识别的暗物质与暗能量——换句话说，人类对“物质”的最后结论是：我们已知的部分是精确的，但我们已知的部分只占极小一块。 由此可见，物质仍然是古今共同的哲学概念，还在研究中寻找，所有的物质仍然以现象存在描绘，“气”就是这种观念下的物质认识坐标定位。 二、“阴阳五行”：系统剖析的系列模型 谈到阴阳，很多人以二元对立或者唯心臆断理解，提起五行，很多人会想到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五种物质，进而把它归为“朴素元素说”。这其实都是是一种误读。中国古代哲学、自然科学认为我们看不到物质本身，但是可以观察物质现象予以认识，这就是中国古代“观象”的思维，正如《黄帝内经·五运行大论篇》所谓“天地阴阳者，不以数推，以象之谓也。”（《阴阳应象大论篇》也是证据）。 格物致知，中国古代哲学、自然科学思想就是是应用这种方法，以现象为中心，进行剖析。现象的物质组成是“气”，从物质组成剖析，物质存在两种基本状态，模型描绘为阴阳，这两种模型之间的相互作用是现象形成的根本，因此称“夫自古通天者，生之本，本于阴阳（《黄帝内经·生气通天论》）。”，由此奠定了八卦与六气的模型，奠定了低级运动形式和高级运动形式分析的基础。 “五”是现象，象形字类似“X”，表达空间交互作用的现象《说文解字》，《黄帝内经》中‘五运行大论篇’‘五常政大论篇’都承认“五”的这种认识观点。“气”是宇宙万象不灭的存在（物质），“气”的相互作用和聚散离合变化形成了各种现象，现象必然表达物质不灭的内在属性（内禀属性），“气”的相互作用形成现象组织及其功能分化的高级存在（组织、系统）。“气”在现象中的存在状态和角色定位，形成了五行（现象的功能组织）描述，也成为现象存在状态描述的参数来源。其中，物质本源不变的遗传属性是水，物质运动变化的属性是风，物质能量状态的属性是热，物质即时载体组成物结构定性的属性是土，物质的载体（信息和储存器的合一）属性是金。由此可见，五行就是现象的组织组成（完全符合“五”与“行”组词的文字意义），它们是低级运动形式形成高级运动形式的转变认识。五行属性相关的参数，通过物质相互作用的函数，可以形成现象状态的描述。 阴阳五行及其运气学说正是基于物质（气）相互作用和现象（系统）状态关系建模的一种理论，原则上统一了物质相互作用、系统状态、环境复杂体系的高级运动整体研究，所以称“三合为治（《黄帝内经·天元纪大论篇》）。” 阴阳五行是研究宇宙万物的理论，中国古代经典无不遵循，《黄帝内经》引入该理论，就是理论建设的必然。基于如此，阴阳相互作用可见现象内的物质相互作用情形，所以《礼记·礼运》称“以阴阳为端，故情可睹”；五行可以通过现象验证理论预测和重复实验，故《礼记·礼运》称“五行为质，故事可复也”。 今天，物理学认识的物质存在有实物与场两大类，原则上是有构造类似质量构架的存在，以及类似能量无形态结构定型的存在（力、场等），通过焓的关系式（H = U + pV ，其中H表示焓，U表示内能，（pV）是空间提供系统存在所做的功）可以证实现象存在的真实模型（《老子》所谓“万物负阴而抱阳”），揭示阴阳存在的真谛。 把宇宙作为理想气体的状态，通过理想气体状态方程，可以得到五行的现象组成的描述关系，阴阳五行就具备了完整研究的物质思维链条。组织细分的研究也可以系统化、整体化。格物致知和学科细分也就殊途同归了。 科学家钱学森很早就注意到这一点。他把人体称为“开放的复杂巨系统”，认为中医的长处在于整体观、多层次观，“避免了机械唯物论”，并多次表示21世纪医学的发展方向是中医。 有意思的是，现代生物学正从“还原”走向“系统”。网络药理学发现，一张经典方剂中的多种成分常同时作用于多个靶点、形成协同效应，与中医“君臣佐使”的配伍思想不谋而合。有学者因此认为，阴阳五行的价值不在于是哪五种物质，而在于它提供了一种看问题的维度——把人体当作彼此关联、动态平衡的整体。 站在现象变化传递的认识观点，阴阳五行的现代语言就是“物质-物质相互作用-组织-系统构造”的现象模型与理论表述，所以解析、解决问题也只在现象发生的相互作用本质上解析（人们质疑中医为什么用阴阳五行循环分析的论调）。 三、守正创新：如何回答“现代化之问” 2026年4月，中华中医药学会发布2025年度中医药十大学术进展。中国工程院院士、国医大师张伯礼等专家点评时概括出三个特点：回归经典、面向需求、技术赋能——以现代科技阐释中医药科学内涵，以临床问题导向提供高质量证据，以新技术新方法驱动创新。 解码“气”与“阴阳五行”，既不是把它们供上神坛，也不是用还原论把它们拆成零碎的部件。传承精华、守正创新的这条路上，疑问仍有，但答案被现象变化传递一步步写进日常。 现象变化传递观察的对象是现象，相互作用的过程组成是物质及其相互作用，物质组成不灭的核心是物质内禀属性，用现象发生、发展、变化的过程和物质属性的状态，分析物质相互作用产生现象的机制，原则上就是物质相互作用理论解析现象的理论的发现和应用过程，离开了物质及其现象的共同特性，无法科学回答阴阳五行。 正如有评论所说：讲好中医药故事，以开放心态拥抱现代话语体系，让传统智慧与当代科学对话。 首先，文化自信。中国古代哲学、自然科学之格物致知，完全是建立在现象认识的物质基础之上，回归经典，找到文化本源，阴阳五行学说认识现象的理论能够实现古今解析的契合。 其次，学习创新。用开放的心态，学习当代对现象研究的理论，把古代建模理论和现代科学建模结合，用现代化的语言体系，实现传统智慧和当代科学对话。 最后，实践回答。现象传递的理论是回答阴阳五行的基础，现象传递的理论实践应用是“回答当代之问”标准答案。 阴阳五行的系统理论认识，是贯穿认识一切物质现象的理论，我们只有沿着现象变化传递的原理探索和实践，实现中华民族文化的伟大复兴，而不能够把它局限于中医药理论实践的方向，把它真实的理论光芒遮掩。 作者简介： 罗山，男，副主任中药师，专长中医师，1992年7月毕业于贵阳中医学院，现就职贵州茅台医院。主要从事中华传统文化理论及中医药基础理论现代化研究。 发表《五行本义新探》（阐释五行即现象的本质），出版专著《现象传递基础》、译著《文以载道读‘论语’》、《易象还珠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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